第(2/3)页 他在床边站定,两人距离近得窒息,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,混着一缕极浅的冷香——那是她曾经刻进骨血里的味道。 “伸手。”他开口。 陆晚缇乖乖伸出手,他的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腕,一瞬细微的电流感从皮肤直窜心口,酥麻又滚烫。 周秉骞的动作,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。 他垂眸,专注地采集着指甲缝中的微量物证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。 陆晚缇僵着不敢动,只能死死盯着他的发顶。 跟了他整整四年,此刻才真正触碰到他。他的肩背更显清薄,侧脸线条冷硬利落。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、耳尖轻易泛红的少年。 周秉骞采集得极为细致,全程一言不发。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心底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正疯狂蔓延、疯长、直至失控。 不是眼熟,不是相像,而是灵魂层面的亲近。 从初见她的那一刻起,一切就不对劲了。 看她的眼,听她的声,甚至只是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,他心底空了整整四年的地方,都在隐隐发烫。 像是有什么缺失的东西,正被一点点填满。 那四年,他的心早已死。 睁眼是解剖台、尸体与冰冷器械,闭眼是她墓碑上定格的笑容。 全世界,都是一片黑白。 可此刻,望着眼前这个名叫陆晚缇的女人,他竟前所未有地感到平静,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 荒谬,太荒谬了。 他连她是谁都不知,而她,还是一桩连环凶案的嫌疑人。 周秉骞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指尖收力,结束了采集。 “好了。” 第(2/3)页